怎么能不委屈呢?她也就五六百岁,生活中却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端华,安生的时间少,气她的时间多。
耀看着沉夜,眉头越皱越紧,突然一把将沉夜手中抹布抢了过来,也不用术法,自己动手擦了起来。
耀擦地的姿势很熟稔,好似他十分习惯干这样的活。
在荒泽,他们也要做活,可是耀总是笨手笨脚,因为有沉夜给他兜底。
沉夜突然心头一揪,耀是端华的奴仆,阴晴不定的端华平日绝对不会善待他。
耀俯身在地,任端华将他当脚蹬踩在身上的那一幕,又浮现在沉夜心头,刺得她生疼。
耀受的委屈比她要大得多。
沉夜一把抢过耀手中的抹布,扔在了地上。
耀眼角立刻堆了笑,“我抢你一回抹布,莫不是连这个都要记仇?要抢回去一回。”
沉夜不发一语,沉着脸,拽住耀的衣袖就往前走。
耀本想发问,看到沉夜的脸色,眼中却是突然闪过一丝欢喜,任由沉夜拉着他走。
沉夜的洞府离句辰的偏殿很近。句辰的几座殿宇虽说是殿宇,实则非常简朴,胜在空旷肃穆,让人远观便心生敬畏。
沉夜穿过句辰的偏殿,再穿过他的主殿,在一座小小殿宇前站定。
这座殿宇与句辰其他的殿宇修建的风格迥异,虽占地不大,却处处可见匠人用心。
整座殿宇雕梁画栋,到处雕刻描画着各式珍禽异兽,却不显庸俗,反而有一派别致的天真童趣,与其它殿宇看着格格不入。
沉夜放开耀,伸手朝旁边指了指,意思是让他站在这里别动。
然后。
然后,她便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了房门。
两个矮个宫装女子已经严阵以待,踏虎骑麟手提长剑,站在门后,挡在沉夜面前。
沉夜面沉似水,口中默念,三张定身咒已经分别贴在踏虎骑麟,还有那个惊坐而起的小小身子上。
这三人口中的惊呼才发出一半,已经浑身不能动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