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还是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悄然爬上心头。
虽说机缘巧合下,他得了沈爷传授本事,拜了沈爷当师傅。
但陆沉感觉,沈爷与他之间始终都还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隔阂。
老爷子从不让他执弟子礼,甚至连一杯奉师茶都免了。
但凡遇到这种事情,沈爷总是摆手说,他只是教一点本事,不过是怕这奇门路的手段烂在土里,就此失传,对不住祖师爷罢了。
其他什么东西,都是虚的。
这份洒脱固然让陆沉在他眼前从无束缚的感觉,却也让陆沉心底始终存着一份距离感。
此刻沈爷主动点名要见,所为何事?
莫非是龙脊岭的动静,还是……
陆沉按下心头纷扰,跟着壮汉快步走向那间熟悉的铺子。
铺子里依旧裹着浓郁的药香,看起来也并没有旁人,一切都与平常日子里没有任何区别。
厅堂内,沈爷一如往常,坐在他那张太师椅上,黄铜烟枪在嘴边吧嗒作响,袅袅青烟盘旋而上,模糊了他沟壑纵横的脸。
可当陆沉的身影刚迈过那道门槛,沈爷那双微眯的眼睛便落了过来,双眼中带着些笑意,乐呵呵的唤了一声。
“六子。”
沈爷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爽朗,招呼道。
“沈爷。”
陆沉连忙躬身,恭敬地问好,这是他早已习惯的称呼。
然而,沈爷这次却并未如往常般点头应下。
他放下烟枪,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磕了磕烟灰,眯起的眼睛仔细打量着陆沉。
那目光深邃,仿佛在审视一块被打磨出内蕴的璞玉,越看,眼底的笑意便越深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意。
“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