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征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。
陆沉心念微转,便已了然。
赈灾大局已定,流民安抚妥当,杨家轰然倒塌,如今是该论功行赏,瓜分胜利果实的时候了。
杨家盘踞多年,名下田产、商铺、药行等产业不少。
县尊周大人是朝廷命官,自然不能明火执仗地侵夺民财,至少明面上不能授人以柄。
而在这场扳倒杨家的风波中,自己这个“功臣”,自然成了出面的最佳人选。
他回屋,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长衫,披上外袍。
来到大厅,只见一名身着皂衣、腰挎铁尺的县衙差役正垂手等候。
“陆小哥,县尊老爷请您往衙门后堂一叙。”差役拱手,语气恭敬。
“辛苦差役大哥专程跑一趟了。”
陆沉笑容温和,言语间已无半分昔日雨师巷采药郎的青涩拘谨。
他深知人情世故如水银泻地,此刻顺手便从袖中摸出半锭约莫二两的雪花纹银,动作自然地递了过去。
“哎哟!使不得,使不得!”
差役脸色一变,连忙摆手推拒。
他以前敢拿陆沉的银子,那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介草民,无权无势。
可如今,这位陆小哥已是安宁县炙手可热的人物。
连县尊都青眼有加,董霸更是称兄道弟!
这等人物递来的银子,烫手得很,哪里还敢像从前那般随意接下?
陆沉笑容不变,手腕一翻,已将银子稳稳塞入差役手中。
“秋意渐浓,寒气也重了。这点散碎银子,差役大哥拿去,与衙门里的弟兄们打几角酒暖暖身子,也是陆某一点心意。”
他目光温和,微微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