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住在周边,为的便是今天这个时候凭窗而坐,正好能方便看榜。
“大兄……”
李二郎端起茶杯,又放下,心神不宁。
杯中的茶水晃荡着,映出他紧蹙的眉头。
李大郎看似从容地呷了一口茶,目光也须臾不离下方那攒动的人头和紧闭的衙门。
“稍安勿躁。”
他声音沉稳:“你我几场下来,步射、骑射、技勇,皆在甲乙之列,唯有策论稍逊一筹,名次当不会太差。”
话虽如此,但他的表情看起来显然没有口中说的那么轻松,。
他早先时候就已经派出了个伶俐的随从挤在最前面,只等那黄榜一贴,立刻飞报。
“那位陆哥儿呢?”
李二郎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,并未发现陆沉的身影。
“听说在家中稳坐,并未出门。”
李大郎放下茶杯,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叹服:“放榜之日,犹能八风吹不动,稳坐钓鱼台,这份定力,这份从容,着实令人折服。”
李二郎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不甘和失落:“唉,本以为能在步射、骑射上大展身手,让县尊老爷青眼有加,没曾想,强中更有强中手,竟遇上了这等人物。”
他想起陆沉那十箭全中的英姿,心中五味杂陈。
李大郎性情更为老成持重,拍了拍弟弟的肩膀:“这等人物,与其争一时长短,不如好好结交。”
“安宁县的少年英杰,素来喜欢在冰火楼聚会,二郎,你交游广阔,看看能否寻个机缘,引荐进去,与那位陆哥儿好生亲近亲近。”
李二郎有些不解:“大兄,那陆沉纵然武艺超群,此番夺魁,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根基尚浅的孤家寡人,咱们勒马庄在县里也是有头有脸,何须如此纡尊降贵,费心巴结?”
李大郎微微一笑,眼中精光闪动: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
“今日之前,或许如此,但今日之后,便是天壤之别!”
“陆哥儿注定是安宁县武举乡试的头名解元,有了这功名,他以后还可能会去茶马道,他这功名的分量,比起你我若侥幸得中,要重得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