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吏部铨选,对此尤为忌讳,做了胥吏,名声便沾了污点,再想穿上这身官袍?难如登天!”
“本官岂能让你这武魁之首,断送了大好前程?”
这番话推心置腹。
陆沉这才知道,官场之上自有一套鄙视链。
倘若他当了押司,便被视为“浊流”。
因为胥吏名声不好,以后再想穿上官袍就很难了,吏部那边不会录用。
“大人深思熟虑,此等恩德,陆沉铭感五内!”
陆沉拱手,再次道谢。
“诶,何须如此客套。”
周云笑着摆摆手,示意陆沉坐下,脸上浮现出些许轻松的神情:“巡山司衙门已经立了,估摸着,明年初便要正式开衙理事。”
“你先在县衙做个都头,熟悉熟悉地方事务,统带些人手,等巡山司那边各方筹措停当,人马齐备,你再转调过去。”
“本官已与巡山司的赵掌司谈过,他对你这新科解元亦是青眼有加,欣然应允!”
陆沉闻言,心中雪亮。
难怪今日县尊看起来这么高兴。
原来这不仅仅是给自己安排了个好去处,更是县尊周云借着自己这块“敲门砖”,成功搭上了巡山司这条线!
以往,周云虽是一县父母官,但在安宁县这盘根错节之地,想做些事情,推行些政令,难免要看几位本地豪强、地头蛇的脸色,掣肘颇多。
如今有了巡山司这座靠山,他手中的权柄无疑将大大增强,这腰杆子,自然也就挺得更直了!
“感谢县尊栽培!”
陆沉再次起身,语气诚挚。
他知道,此刻除去道谢,其他说什么都显得多余。
而陆沉这般反应,也正是周云最想看到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