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笑那些人看不清楚,还以为进到巡山司就能得享富贵。”
赵无忌摇头失笑,眼底里却带着一丝历经世事的淡漠。
“真正的富贵,从来都是靠拼命换来的。”
越是没本钱的泥腿子,才越要敢于拼命。
不将自己这条还算是有些价值的性命全都拼上去,又怎么能换来足够大的富贵?
这是他混迹茶马道整整十年,在森然的刀光和血流成河的阴谋诡计中总结出的最朴素的道理。
没有豁出性命去搏杀的觉悟,凭什么享受常人难以企及的荣华?
倘若他赵无忌是富户出身,家财万贯,又何必当初甘愿忍受屈辱,去做一个遭人白眼的上门赘婿?
不就是指望那位颇有能量的岳父大人,能出力为自己在这茫茫官海中,谋一个出身吗?
赘婿的名声,可从来都不光彩!
即便如今,他已成为小国公跟前的心腹干将,手握筹建巡山司的大权,可谓权势煊赫。
但茶马道那些眼红他的同僚们,私下里依旧少不了讥讽嘲弄。
蔑称他一句“吃软饭的”,这根刺,一直都深深扎在他的心里。
就在这时,书房外传来老管家恭敬而低沉的声音:
“老爷,门外有一位自称聂文麟的公子求见。”
“聂文麟?”赵无忌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“他怎么会找到我这里来?”
赵无忌眯起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。
即将开衙的巡山司干系重大,权力架构更是敏感。
小国公即便再信任他,也绝不可能将如此重要的一衙之事全部交托于他一人之手。
官场之道,讲究的便是制衡。
一个萝卜一个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