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杯之后,又吃了些菜肴,便面露倦容。
陆沉见状,连忙起身,小心搀扶起师父,缓步走向后院卧房。
他细心为沈爷脱去鞋袜,掖好被角,又将炉火拨得更旺些,确保屋内温暖如春。
每一个动作都恭敬自然,仿佛子侄侍奉长辈一般。
看着师父安然睡去,陆沉才轻轻掩上房门。
回到前院,桌上的酒菜已微凉。
铺子里的伙计见状,连忙上前,殷勤道:“陆爷,这酒菜都凉了,小的给您端去厨下热热再用?”
陆沉却不在意地摆摆手,示意不必麻烦。
他独自坐在窗边,就着几碟爽口的凉菜,自斟自饮着微凉的酒液。
目光投向窗外,院中积雪皑皑,屋檐下挂着晶莹的冰凌,偶有寒风呼啸掠过,抖落枝头一团雪沫。
天地俱寂,唯有雪花无声飘落。
他心中一片宁和,浅酌一口,任由那冰凉的酒液滑入喉中,化作一丝淡淡的暖意。
“又是一年过去了……”
他望着窗外的雪景,心中默默念道,思绪飘向了远方。
“爷爷,您在天上,看到了吗?”
他对着虚空,仿佛在与至亲之人低语。
“孙子如今……总算出息了,再不是那个雨师巷里饥一顿饱一顿、任人欺侮的小采药郎了。您老人家,可以安心了。”
翌日清晨。
陆沉刚用罢早膳,一碗热粥下肚,周身暖意融融。
正欲起身,忽听得长街之上传来一阵喧闹的锣鼓声,由远及近,似乎直奔自己家里而来。
红拂脚步轻快地从门外进来,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