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压恨意,转而向陆沉郑重施礼,语气充满了感激。
“无论如何,多谢陆都头出手,破去飞头蛮邪术!”
“窦啸此番受创,短期内定然无法再逞凶,他麾下的飞山峒众失了主心骨,不过是一盘散沙,乌合之众!”
陆沉却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他三魂七魄凝练如婴,灵觉远超常人。
方才与窦啸交手,尤其是箭矢命中其肉身时,他隐隐感觉到对方体内似乎潜藏着一股更为隐晦,更为邪恶的气息,绝非简单的护体秘术那么简单。
“打蛇不死,反被其咬!”
陆沉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此刻还不是庆功之时。”
他转向一旁侍立的黄征,吩咐道:“老黄,把‘哮天’牵来。”
这次出门,陆沉特意带上了这只由王大娘精心喂养,如今已长得骨架壮硕,毛色光亮的白毛细犬。
小家伙机灵异常,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肃杀之意,跑到陆沉脚边,亲昵地蹭了蹭,随即昂起头,鼻翼微微翕动,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。
蓝真真见陆沉这番举动,不由好奇问道:“陆都头,您这是……?”
她原本还想着立刻安排酒宴,为陆沉庆功,答谢这解围之恩。
陆沉摆手,打断了她的提议,目光如炬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庆功酒,容后再饮不迟!”
“窦啸新败,身负重伤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,此刻不趁他病,要他命,难道还等他缓过气来,再祸害巫溪吗?”
“除恶务尽,今夜,便要痛打这条落水狗!”
他话语中的杀伐果断,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凛。
陆沉蹲下身,轻轻抚摸着细犬哮天光滑的脊背。
小家伙似乎明白任务重大,昂着头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,显得异常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