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拍了拍躁动不安的细犬哮天,低声道:“走,我们进去。”
一人一犬,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宛若巨兽咽喉的落阳洞口。
洞内并非笔直向下,而是曲折蜿蜒,坡度陡峭。
真正的黑暗扑面而来,那是一种浓稠到化不开的,几乎能吞噬光线的极致幽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
空气冰冷潮湿,带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和更深处传来的腥甜气息。
脚下路面湿滑,布满了棱角尖锐的碎石,下行极深,给人一种踏入无底深渊的错觉。
陆沉全神贯注,小心翼翼的在如此黑暗中辨明脚下和前方的阻碍。
哮天则紧紧贴在他腿边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呜,动物的本能让它对这片区域充满了警惕与不适。
不知向下行进了多久,或许是一炷香,或许更久。
前方深邃的黑暗中,终于隐约透出了一丝微弱却异常的光亮。
那光芒并非温暖的烛火或皎洁的月华,而是一种幽冷的,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诡谲光晕。
陆沉加快脚步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转过一个狭窄的弯道后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,却也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冷气!
一座约莫五尺多高,通体由森白骨骼堆砌而成的诡异法坛,赫然矗立在洞穴最深处的一片天然石台之上!
那些骨骼大小不一,但绝大多数都是人类的头骨,黑洞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望向来者,每一个都带着无尽的怨念与死亡的森寒。
它们被强行挤压,垒砌在一起,构成了这座散发着浓郁死气与邪气的祭坛。
“嘶——!”
陆沉粗略一扫,心头巨震。
要堆砌成这般规模的法坛,所需的白骨头颅,恐怕不下千数!
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,眉心识海处猛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滚烫灼痛!
那股感应,与之前接触【判官】道果残留气息时有些相似,却又更加扭曲混乱,充满了不祥与堕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