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法坛之上那股愈发不耐与阴冷的压迫感。
“我要的祭品,那三百活人,两对童男童女,为何至今仍未凑齐?”
佝偻老者的声音如同寒冰刮骨,带着令人心悸的森然。
“窦啸,莫要以为老夫离不得你!若非看你还有几分用处,你以为你能安稳地走出这落阳洞,学得这一身本事?”
窦啸浑身一颤,连忙以头触地,辩解道:“上仙息怒!”
“非是弟子不尽心,实在是要凑齐三百之数,需得攻下一处小寨,动静太大,恐引来其他峒寨的联合反扑,弟子如今实力未愈,贸然出手,恐怕无法完成献祭,弟子这也是在为上仙的大业着想啊!”
“哼!还敢用这种蹩脚的借口来搪塞我!”
佝偻老者厉声打断,绿油油的鬼火在眼中暴涨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压在窦啸身上,让他如同被山岳镇压,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移位,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区区蝼蚁的反扑,何足挂齿?”
“老夫交给你的那些东西,弹指间便可让他们灰飞烟灭!”
“你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那我留你何用?!”
道孽的声音充满了暴戾与杀意:“再给你三日!三日之内,若见不到祭品,老夫便先抽了你的魂魄,炼入这法坛之中!”
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,窦啸肝胆俱裂,再不敢有丝毫犹豫,连连叩首:“弟子遵命!弟子这就去办!定在三日内为上仙凑齐祭品!”
他狼狈不堪地退出了溶洞,心中满是恐惧与怨愤。
待窦啸离去,溶洞内重归死寂。
佝偻老者那绿油油的鬼眼转向陆沉通常坐着的方位。
心中却是翻涌着与对待窦啸时截然不同的算计。
“那大乾小子……资质灵性远超我的预期!”
“这几日我假意悉心指点,他竟进步神速,已经快要让他抵达魂魄离体,夜游出壳的层次了,按此进度,恐怕不需多久,便能稳固日游之境,甚至开始触摸凝聚法身的边缘了……”
它原本打算徐徐图之,让陆沉在修炼中逐渐依赖自己,最终在关键时刻引导其走火入魔,再行夺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