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中一片死寂,只剩下那几名早已吓傻的玄教弟子,以及空中悬浮的,青光明灭不定的桃神木剑。
玄玦老道的尸体颓然倒地,额间那柄属于他自己的飞剑尚在微微颤动。
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蜿蜒流淌,无声地浸入身下的泥土。
这位不久前还气势凌人,视陆沉如蝼蚁的玄教师叔,此刻已魂飞魄散,生机断绝。
剩下的那三名玄教弟子,早已面无人色,浑身抖如筛糠。
亲眼目睹师叔被对方以如此酷烈的手段斩杀,他们心中那点源自宗门背景的傲慢与侥幸,瞬间被无边的恐惧碾得粉碎。
“噗通!”
“噗通!”
几人几乎是同时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,涕泪横流地哀声求饶。
“前辈!前辈!饶命啊!”
“是我们有眼无珠,冒犯了前辈虎威!”
“宝物……宝物我们不要了,只求前辈高抬贵手,放我等一条生路!”
“我等愿立下心魔大誓,绝不泄露今日之事分毫!”
凄惶的求饶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陆沉的阴神已然回归肉身,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几个磕头求饶的身影,悬浮于空的桃神木剑青光流转,微微低鸣,仿佛在等待主人的最终指令。
陆沉目光冰冷地扫过几人,心中并无多少波澜。
这些人前倨后恭,无非是畏死而已。
若今日落败的是自己,下场只会更惨。
就在他心念转动,考虑是否真要赶尽杀绝之际,神识微动,敏锐地捕捉到跪在边缘的那名弟子,虽也做出磕头姿态,但一只手却借着袖袍和同伴身体的掩护,正极其隐蔽地试图捏碎藏在袖中的另一枚传讯玉符!
其眼中深处,并非纯粹的恐惧,反而藏着一丝怨毒与疯狂!
‘果然贼心不死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