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安稳了几天?竟然就惹得一位神庙宗师亲自追杀,还带着个半死不活的皇子……呵。”
若是陆沉能看见山神此刻的眼神,必定会困惑万分。
那眼神中并无神灵俯瞰众生的漠然,反而有种看着自家顽皮孩子在外闯了祸,既头疼又有点好笑,甚至隐隐带着点“我看你怎么收场”的促狭意味。
半日后。
陆沉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。
与兀术的搏命厮杀留下的伤势,在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亡命奔逃中非但没有好转,反而因为真元持续消耗,心神紧绷而不断恶化。
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。
后心的血洞虽然不再大量渗血,但内里残留的那股诡异破坏力仍在蚕食着他的生机。
气息紊乱到极点,每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痛楚。
他只能凭借远超常人的意志和罗汉道果赋予的坚韧体魄,强行压制着随时可能崩溃的身体。
他知道,以自己目前的速度和状态,想要横穿危机四伏的龙脊岭,安全抵达另一侧的安宁县,至少需要三天。
而身后的追兵,根本不会给他三天时间。
甚至,半天都悬!
逃不了。
这个认知清晰而冰冷。
但陆沉眼中没有绝望,只有近乎偏执的冷静。
他一边奔逃,一边利用自己对龙脊岭地形的熟悉和对山中妖兽习性的了解,不断地制造障碍,布置一些简易的陷阱。
他刻意调整了自己的逃跑路线,将路径引向几处已知的强大妖兽巢穴附近,利用妖兽对陌生强大气息的敏感与敌意,试图引起它们的骚动和攻击,以此来拖延追兵的速度。
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。
他只能祈祷,龙脊岭深处的这些妖兽们,一个个都足够强悍,足够给那位宗师添点麻烦。
就在他刚绕过一片布满毒瘴的沼泽,在一处岩壁之上狂奔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