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打我一拳,我必还你一拳!
你踢我一脚,我必撞你一膝!
“砰!砰!砰!”
拳拳到肉的声音,骨骼碎裂的声音,血肉被罡气残余撕裂的声音,在这片小小的废墟上响成一片!
两人如同两具不知疼痛,不懂死亡的战斗傀儡,死死纠缠在一起,翻滚,捶打,撕咬!
鲜血浸透了碎石,涂抹在断壁残垣上。
两人的身影在尘土与血雾中模糊不清,只有那一声声沉闷的击打与野兽般的喘息嘶吼,证明着这场惨烈到极致的搏杀仍在继续。
兀术的攻势越来越狂乱,也越来越弱。
他胸口塌陷,手臂扭曲,视线彻底被血污模糊,每次呼吸都带着肺叶破碎的嗬嗬声。
陆沉的状态同样糟糕。
他左臂软软垂落,额骨凹陷,身上不知添了多少伤口。
意识早已在剧痛与力量的过度抽离下变得混沌一片。
他挥拳的动作开始变得机械,僵硬,不再有章法。
只凭借着最后一缕不肯散去的执念驱动着残破的身躯。
一下,又一下,捶打着前方那具同样残破的躯体。
慢慢的,兀术的反击越来越弱,越来越少。
反倒是陆沉的拳头,像是不知疲倦般,不断的砸落下去。
最终,不知过了多久。
废墟中央,尘埃微微落定。
陆沉双膝跪地,上半身却依旧挺得笔直,一拳裹挟着最后的力量,狠狠的砸落在眼前那血肉模糊的地面上。
他双眼空洞,没有任何焦距,脸上布满血污与尘土,只有胸膛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