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爷握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紧了紧。
只是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,等了半晌后,才缓缓放下茶盏,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赵司正的意思是,我那不成器的弟子,凭一己之力,搅动了整个战局,然后把自己也搅进去了?”
“如今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?”
赵无忌连忙解释。
将陆沉的悍勇,谋略,以及最后自己亲眼所见其遁入龙脊岭的情形详细描述,并再三强调,以陆沉的本事和机变,未必就真的陨落了。
说不定此时正潜伏在某处,伺机而出。
陆沉此战若真能幸存,其功劳足以震动朝野!
但就算是赵无忌自己,对他说的话,也信不了一点。
就算是换了他,背后有一尊宗师追着,哪怕提前有半天时间可以用来逃遁,最终的结果也必定是死路一条。
虽然不知道在龙脊岭内发生了什么事情,可阿木古朗终究是活着出来了。
二皇子死的蹊跷,陆沉又怎么可能活着回来?
沈爷只是听着。
末了,他轻轻“呵”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,只透着一种深沉的疲惫与疏离。
“赵司正,陆沉那孩子,是我看着从一个采药郎走到今天的。”
“他有几分能耐,我大概清楚。”
“你说他立下泼天大功,如今又有什么用?等你真把他的人带到我面前时,再说吧。”
“至于现在。”
沈爷抬起眼皮。
那双平日里看似浑浊,此刻却锐利如针的眼睛看了赵无忌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