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岭南三府,沐国公府经营数十年,根深蒂固,说其是此地的土皇帝也不为过。”
“茶马古道的利益,边镇的防务,地方的治理,哪里没有国公府的影子?”
“六扇门在此设立衙门,监察地方,缉捕不法,本身就与国公府存在天然的张力与合作需求,天长日久,渗透拉拢,岂能免俗?”
她看向陆沉:“总捕头谢大人是武痴,一心习武,对俗务倾轧兴趣不大,只要不触及底线,往往睁只眼闭只眼。”
“这下面的人……哼,怕是早就盘根错节了!”
“赵乾,就是国公府的人,更准确说,他是大公子麾下在六扇门内的重要棋子。”
“银章捕头,甘为他人走狗?”陆沉语气转冷。
“别小看‘走狗’二字。”
竺无双摇头:“国公府的能量远超你想象。”
“明面上,他们是镇守边疆,与国同休的勋贵,暗地里,他们掌握着庞大的资源网络,私兵势力,甚至与江湖,异族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“依附国公府,对赵乾而言,意味着更多的修行资源,更稳固的权位,乃至家族子弟的前程。”
“他能在银章捕头的位置上坐稳这么多年,实力也深不可测,背后可全都是国公府给的根基,即便是我,与他正面对上,胜负恐怕也在五五之间。”
“他此刻针对你,究竟是出于大公子的明确指令,还是他自作主张想替主子分忧,顺便谋夺你身上的机缘,尚难断定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转为告诫:“但无论如何,陆沉,你须万分小心。”
“国公府内部,大公子与小公子之争日趋激烈,你已隐隐被卷入,得罪其中任何一方,对你都绝非好事。”
“你现在根基尚浅,虽有功劳在身,但与这等庞然大物硬碰,绝非明智之举,最好的选择,还是设法周旋,暂时置身事外,积蓄力量。”
陆沉默然。他何尝不明白“置身事外”的道理?
但这世间之事,往往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。
所谓“不想卷入”,很多时候只是无力掌控局势的托词。
若你有足够的分量,让争斗的双方都不得不掂量拉拢你的代价与得罪你的后果,那才能拥有真正的选择权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分量还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