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还能见到零星的农田,但越往前走,人烟越是稀薄。
路旁的田地本该是郁郁葱葱的季节,稻禾长势喜人,沉甸甸的穗子微微弯着,预示着一个丰年。
可如今,田埂上荒草丛生,田里不见一个农人。
只有风吹过时,稻浪沙沙作响,反而透出一种死寂的繁荣,说不出的诡异与破败。
几只乌鸦停在光秃秃的树枝上,黑豆似的眼睛冷冷注视着路上的行人,发出粗嘎的叫声。
空气中,渐渐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,混杂着淡淡的腐臭。
不需要男孩指引,陆沉已能清晰感知到前方传来浓烈而暴戾的妖气。
如同无形的瘴疠,盘踞在前方山坳处的村庄上空,令人心头发闷。
男孩显然也感觉到了,小脸越发苍白,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,身体微微颤抖,却仍咬牙跟着。
还没走到村口,前方的景象已映入眼帘。
路旁一棵需数人合抱的老樟树,枝桠虬结。
此刻,几根粗大的横枝上,赫然吊着几具尸体。
那些人显然死去多时,头颅被利落地斩下,就用粗糙的麻绳系在腰间,随着风轻轻晃动,空洞的眼眶对着来路。
下方泥土呈暗红色,弥漫着浓重的血腥。
树下阴影里,一头庞然大物正慵懒地趴伏着。
那是一只体型远超寻常老虎的巨兽。
浑身毛发并非寻常的黄黑条纹,而是罕见的灰白色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肌肉贲张,线条充满爆炸性的力量。
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双眼睛,没有半点兽类的浑浊,而是透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明,幽幽绿光如同鬼火。
听到脚步声,白毛巨虎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陆沉身上,竟口吐人言。
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在山林间回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