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最需要的是尽快恢复基本的行政运转。
开仓放粮,组织赈济,疏导流民,稳定人心。
将州主,通判,粮道主事等一整套核心官员在短时间内全部斩杀,固然大快某些人心,却也瞬间抽掉了维持地方运转最关键的骨架。
群龙无首,政令如何下达?仓廪如何调配?流民如何安置?
谁来指挥剩余的衙役,兵丁维持秩序?
乱局之中,权力出现真空,只会让情况更加恶化,给真空教或其他心怀叵测者以可乘之机。
“锦衣卫……行事果然还是这般霸道不计后果么?”
陆沉眉头紧锁。
按照他对锦衣卫的一贯认知,这些天子鹰犬往往行事只求结果。
过程是否合理,后续影响如何,并非他们首要考虑。
若此番大规模处决只是锦衣卫指挥使一时激愤或为了立威而定,那后续收拾烂摊子的重担,恐怕真要落到随后赶来的六扇门,乃至他这个“天赐侯”头上了。
而政务治理,民生安抚,恰恰是陆沉最大的短板。
他精于武道,敢于搏杀,但对于如何调配钱粮,安抚流民,协调各方,重建秩序,却几乎是一片空白。
这绝非单凭个人勇武或爵位威慑就能解决的事情。
“宁指挥使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如此行径,是鲁莽,还是另有深意?”
陆沉正暗自思忖。
“天赐侯爷。”
一名锦衣卫校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,抱拳行礼,语气恭敬却不失干练。
“指挥使大人有请,请您移步州府衙门一叙。”
来了。
陆沉与竺无双交换了一个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