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很平淡。
但他接下来说的话,却让汪琴心头猛地一跳:
“我方才阴神入内,见到了那头旱魃。”
汪琴瞳孔微缩,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“它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。”
陆沉似乎在斟酌措辞,目光微微偏移,落向那幽深不可测的通道深处:“竺捕头说它没有主动攻击性,确实如此,但不止于此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息。
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感觉。
他阴神穿行于地宫深处时,曾与那头盘踞于主殿的长毛怪物有过极短暂的,隔着重重造物的对视。
它没有攻击意图,甚至没有任何警惕,好奇,或敌意。
它只是看着他。
那双掩映在灰白长毛之下的眼睛,没有暴戾,没有疯狂,甚至没有任何属于妖魔的嗜血。
只有一种近乎于茫然,疲惫,或者,是某种连它自己都已遗忘,却极其微弱的情绪。
更奇异的是,那一瞬间,陆沉识海中的山海印,极轻地,如同沉眠者无意识的翻身般,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是共鸣。
只是那时候他阴神动身,本体不在附近,无法动用山海印的力量。
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,必须他真身亲自前往。
“现在或许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陆沉收回目光:“我需要亲自下去一趟。”
他没有解释更多。
汪琴也没有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