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扇门”三个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陆沉翻身下马,随手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衙役,大步跨入。
穿过第一进院子,两侧厢房是普通捕快的值房,此刻门窗紧闭,隐约能听见里面翻动卷宗的窸窣声。
院中那棵老槐树落了一地黄叶,还没来得及清扫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第二进院子正堂,便是赵乾平日办公的地方。
此刻,正堂大门敞开,里面影影绰绰站着不少人。
赵乾率众已经候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银章捕头官服,腰悬佩刀,负手立于堂中。
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七八个人,有他的亲信,也有衙门里的属吏文书,个个垂手肃立,目不斜视。
见陆沉踏入院子,赵乾立刻迎了出来。
他脚步轻快,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。
不谄媚,也不疏离,既有下属对上官的恭敬,又不失一方主事的气度。
他在三步外站定,抱拳躬身,声音清朗:“赵乾,参见侯爷。不知侯爷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还望侯爷恕罪。”
他身后那七八个人也齐刷刷躬身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。
陆沉脚步不停,从他身侧走过,径直踏入正堂。
赵乾直起身,脸上的笑容不变,眼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,难以捕捉的暗芒。
他转过身,跟着陆沉的步伐走进去,步伐不快不慢,恰到好处地落在陆沉身后半步。
正堂宽敞明亮,陈设简朴却透着威仪。
正中一张紫檀木大案,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文书,有的翻开,有的合拢,墨迹未干。
笔架上悬着大小不一的狼毫,砚台里的墨汁还泛着光泽。
旁边一盏青瓷茶盏,盖子半开,茶水早已凉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