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横眉头一挑:“大师这话什么意思?”
圆觉缓缓道:“贫僧的意思是,咱们不必急。”
“他杀了玄教的人,玄教必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接下来,他会有大麻烦,等他被玄教逼得走投无路之时,自然会来求咱们。”
“届时,咱们再出手,他才会真心归附。”
“现在去招揽,他未必领情,反倒显得咱们上赶着。”
他捻着念珠,语气笃定:“这正是禅门所说的缘法。”
“时机未至,强求不得,时机一至,水到渠成。”
赵横闻言,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又找不出合适的话。
他身后那几个江湖人对视一眼,眼中皆有不满之色,却也不好当面驳斥这位小公子最信重的禅师。
静室中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檀香袅袅,将气氛衬托得愈发凝重。
就在这时。
矮几上那炉檀香,燃尽了最后一截香头。
香灰轻轻落下,发出极轻的一声。
一直闭目捻珠的小公子沐晨风,缓缓睁开了眼。
他的目光平静如水,在众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圆觉身上。
他开口,声音清朗而温和,带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淡然:“大师方才所言,弟子听来,颇有深意。”
圆觉合十道:“公子谬赞。”
沐晨风微微颔首,随即又看向赵横等人:“赵统领方才所言,我也听进去了。诸位为我着想,我心中着实感激。”
他顿了顿,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中,闪过一丝极淡的,难以捉摸的光芒:“只是,有一事,我需提醒诸位。”
众人凝神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