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某种属于他眼睛之中更深层的变化。
如今他的眼睛,也早已经脱离了夜眼的范畴,比起当年沈爷用药水为他洗练出来的夜眼,可要来的强太多了!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推开那扇厚重的石门。
门开的瞬间,光线涌进来。
月亮门外的小院中,戒色正坐在廊下,捧着一本泛黄的经书,低声诵读。
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那双干净的眼睛在陆沉脸上停留了片刻,便合上经书,站起身来。
“侯爷。”他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。
陆沉没有应他,只是走到院中那株老槐树下,在一块青石凳上坐下。
他抬起头,望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,沉默了很久。
戒色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在廊下,安静得像一截枯木。
“我体内的力量。”
陆沉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。
“确实有些太过驳杂。”
他没有看戒色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许多东西纠缠在一起,堵住了我最后的路。”
戒色依旧没有说话。
陆沉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那双手上,曾经沾满鲜血,此刻却干干净净,连一道伤痕都没有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些看不见的东西,比看得见的伤更难愈合。
“先前我不信你说的那些话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