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戒色走,是陆沉早就定好的想法。
大悲寺的和尚与别的和尚不一样。
他们还保留着禅教真正苦修的那套理念。
持戒,清修,不争不抢。
某种程度上来说,都是好人。
最多立场不一样,也完全没有必要取他们的性命。
何况这段时间相处下来,那和尚本性纯良,从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,也从不多嘴多舌。
这样的人,不该死在自己身边。
只是借这个机会让他走罢了。
戒色显然也明白,留在陆沉身边,比在外头要危险得多。
安崖府不比上横府。
这里没有谢星河坐镇,没有六扇门的庇护,陆沉在这里,什么靠山都没有。
虽说此地没有明面上的宗师坐镇,可岭南三府之中,安崖府最为险要,山高林密,匪患横行,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。
情势反倒比别的地方更加凶险。
这些势力背地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底蕴。
陆沉收回目光,在一块青石上坐下。
他抬头望向远处那道灰蒙蒙的山影,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此行,只是为了解决身上的弊端,尽快突破境界。”
他低声自语:“至于安崖府造反,与我无关,我也不想管,只要他们不惹到我身上,但若是给了我这个把柄,那便再说!”
“要是解决了此地的麻烦,也算是能再拉近一些与宁指挥使的关系,多一座靠山,总归是好事。”
这话说出口,陆沉心中的念头也变的澄明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