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一圈的波纹从他站立的地方向外扩散,无声无息,却带着某种韵律。
像是心跳,像是呼吸。
波纹越荡越远,越荡越慢,在十丈之外便缓缓停下。
然后,它们开始收缩。
所有的波纹沿着漆黑的湖水,朝着同一个点汇聚。
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,将所有的涟漪从四面八方折叠,压缩。
才不过片刻之后,十丈之外,一道人影缓缓凝聚。
那身影从模糊到清晰,从透明到凝实。
像是有人用墨笔在宣纸上勾勒。
一笔一笔,将轮廓,筋骨,衣袍,眉眼一一描出。
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很清楚的看到,那被描摹出来的影子,赫然就是他自己!
一模一样的黑色劲装,一模一样的腰悬长刀,一模一样的眉目轮廓。
甚至连手背上那道淡金色的印记,都在同样的位置。
那黑影站在十丈之外,闭着眼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陆沉看着那个“自己”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不愧是齐王的传承,连考验都来得如此夸张。
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,让自己与自己为敌!
这世上,还有比这更难战胜的对手吗?
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弱点,也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底牌。
可正因为了解,才更难以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