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接处不怎么牢靠的滚轴,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动静。
陆沉盘坐在最后面的那辆平板车上,闭着眼,呼吸平稳。
身周那层若有若无的光晕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,只有偶尔一阵风吹过时,才能察觉到那缕不同于寻常气流的波动。
队伍已经走过了一半。
戒色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点异样。
那些人的目光陡然变了。
不再是漫不经心,而是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踏入陷阱。
他的手指收紧,佛珠在掌心微微发烫。
然后,剑来了。
那一剑不是从正面刺来,不是从侧面劈来,而是从他的影子里,从他脚下那道被阳光拉长,斜斜拖在地上的影子里,无声无息地刺了出来。
剑刃漆黑,没有任何反光,连破空声都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吞噬了。
像是融入了阴影本身,成了阴影的一部分。
戒色是在剑尖触及他僧袍后摆的瞬间才感知到的。
皮肤上那一丝冰冷的寒意,让他感觉像是被蛇信舔了一下。
金身运转。
他没有时间闪避,甚至没有时间转身,只是本能地将气血催动到极致。
皮肤下那层金色的光芒在瞬间亮起,如同被点燃的灯。
剑尖刺在他的后腰上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像是刺在了铁板上。
剑刃弯了一下,又弹直,那股力量透过金身传入他体内,推得他整个人往前冲撞出去,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。
僧袍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