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道细如发丝,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弧线,从陆沉的脖颈处一闪而过!
然后,世界安静了一瞬。
那一瞬间,四周的林木开始摧折。
几棵水桶粗的杨树,树干上出现一道光滑如镜的切口,上半截树冠缓缓滑落,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囚车被那道弧线掠过,木制的车架,木板上的钉铆,一切都在无声中断裂。
车顶被削飞,囚笼中的木板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就连远处那座土坡,坡面上也出现了一道深深的,笔直的剑痕。
像是被天神横斩了一刀,土石翻卷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岩层。
苍梧剑派的七长老,沈怀远。
他保持着拔剑出鞘的姿势,剑尖斜指地面,剑身上还残留着那一剑的余韵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他看也不看那些被切断的囚车,摧折的树木,只是盯着陆沉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年轻人,天赋不错。”
他收剑入鞘,负手而立。
“可惜,差就差在,你的见识实在太少。”
他摇了摇头,像是在点评一件很好笑的事情。
“在我面前,竟然如此不加防备。”
“我这一剑,别说是气关巅峰,就算是宗师当面,也得伸手才能挡得下来!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陆沉身上,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。
“陆沉,已死!”
场中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盯着陆沉,盯着他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