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需要将这些东西带回去,交给谢星河,自有定论。
反正有一点他很清楚。
连大乾朝廷和谢星河手下的捕头都没有用上的东西,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安崖府。
这些东西的出现本身,就是一个天大的疑点。
陈芸儿的手指落在琴弦上,轻轻拨弄。
不是厮杀时的急促,而是一曲轻柔的《梅花三弄》。
琴音清越,如山间清泉流过石上,又似月下梅花随风轻颤。
她弹得极慢,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空气中凝滞片刻,才缓缓散开。
那琴声之中,有一种说不出的空灵与幽远。
仿佛不是在荒山野岭,而是在雅致的园林中,在细雨蒙蒙的屋檐下,在焚香静坐的书斋里。
古人云:“琴者,禁也。禁邪归正,以和人心。”
又云:“大声不震哗而流漫,细声不湮灭而不闻。”
陈芸儿的琴声,正是如此。
不急不躁,不亢不卑,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,既不张扬,也不隐晦。
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细语,又像是远山传来的钟磬余音。
陆沉听着那琴声,面色不变。
他看着陈芸儿,忽然开口:“你以为,只靠这个,就能让你活命?我今天就拿不下你?”
陈芸儿没有抬头,手指依旧在琴弦上游走,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。
倒是她身前那个捧着香炉的童子,抬起头来。
那童子生得眉清目秀,年纪不过十二三岁。
可那双眼睛中,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轻蔑与倨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