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声,感谢声混成一片。
那些衣衫褴褛的身影互相搀扶着,沿着来路跌跌撞撞地向上爬去。
有人回头看了一眼,看见那个年轻人站在幽暗中,衣袍猎猎,周身仿佛有淡淡的光。
他们记住了这个身影,这个在绝望中给他们带来希望的人。
更多的人记住了他的名字。
天赐侯!
若是此行真的能够活着回去,他们必定会为天赐侯立上一座生祠!
陆沉没有看他们。
他盘膝坐下,闭上眼,心神沉入定龙盘之中。
玉佩温润,贴在他胸口,随着他的心跳微微起伏。
他能感觉到,这龙脉的气机并非死物,而是活的。
它有呼吸,有心跳,有喜怒哀乐。
《雪心赋》有云:“龙者,山之行也。气者,水之随也。龙行则气行,龙止则气止。”
又云:“龙脉贵在生气,生气绝则龙死,龙死者不可复生。”
可这条龙,分明已经死了,却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地复活了。
它的呼吸是紊乱的,心跳是杂乱的,喜怒哀乐是扭曲的。
那是一种被强行拼接,被强行唤醒,被强行奴役的复杂触感。
陆沉的感知沿着地脉延伸,一寸一寸地探查这片被诅咒的土地。
那些金红色的光芒,不是龙脉的本源,而是附着在它身上的病灶。
是那些觊觎龙脉之力的人,用秘法血祭,用无数苦役的尸骨,强行灌注进去的邪力。
它们不是龙脉的一部分,而是寄生在龙脉上的毒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