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脆响,年轻和尚的脖颈断了,整个脑袋被那股巨力生生压进了胸腔之中,只剩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,凝固着惊恐和不甘。
陆沉松开拳头,退了半步,神色如常,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他看着老和尚那张从惊骇转为悲恸的老脸,嘴角微微一勾,笑意薄得像一把刀。
“大师,你可真是狠心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竟然拿你门下弟子用来卸力。”
“若不是你这一挡,他或许还死不了呢。”
老和尚的手还停在半空中,掌心还残留着陆沉那一拳的余劲,五指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愤怒。
他的嘴角抽了抽,将那口涌到喉头的怒意生生咽了回去,脸上的表情从悲痛转为铁青,又从铁青转为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。
“侯爷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含着砂砾:“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”
他深吸一口气,手中玉莲的光华已经黯淡了大半,可他还是将那朵莲花拢在袖中,不让任何人看到它此刻的残破。
“老僧只是过来好言相邀,侯爷与我佛门有缘,可如今闹成这样的结果,对侯爷来说,可没有半点好处。”
陆沉冷笑一声。
“好言相邀?”
他翻身上马,坐在马背上俯视着那老和尚,目光冷得像冬夜的寒星。
“一群不开眼的死贼秃,想要邀请我,别的什么时候不能过来?我陆沉是拒人千里之外的人吗?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:“非得在我要去面见王爷的时候邀我过去,其心可诛!”
“你当我是什么人,是你们随便就能操控的棋子?”
龙马在原地打了个转,陆沉勒住缰绳,冷冷地扫了那老和尚一眼,语气忽然又淡了下来。
“滚回去告诉你背后的那人,我不管他现在是什么身份,也不管他未来是什么身份,更不管他背后站着什么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