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,它像是这天下。”
沐王转过头看向陆沉,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:“你再想想?”
陆沉沉默了。
他仔细去看那座园子,努力从中找出与天下,与大乾的关联。
或许那些精心设计过的地形,那些错落有致的假山,那些蜿蜒曲折的回廊,确实暗合了某种山河走势,确实能让人联想到大乾的版图。
可他对大乾本身就没有什么概念。
他不是沐王那样戎马半生的人,没有那种看到山水就想到江山的直觉和敏感。
他也不想违心说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觉得……像牢笼。”陆沉说。
沐王一愣:“为什么?”
陆沉抬手指向园子外那圈高高的围墙:“即便这园子再大,终究有这么一圈围墙挡着。”
“围墙之外是什么?会不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?围墙之内的环境就算再美再精致,再巧夺天工,也只是拿来困锁我们这些人的罢了。”
“突破不了这围墙,始终受制于人。”
他收回手指,语气平淡:“这,不就是牢笼?”
园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风吹过老树的枝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,池水泛起细碎的涟漪,倒映着天光云影。
沐王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那张苍老的脸上,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翻涌,像是回忆,像是感慨,像是一种知音难觅的怅然。
然后他笑了。
这是一种发自心底,带着几分快意和欣慰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