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日峡,苍梧渡,平山关,定远堡……
一个个地名从战报上划过,每一个地名后面都跟着同样的消息。
失守、沦陷,主将阵亡。
赤虎死了,玄鹤逃了,那些与陆沉同在山门听道,被钦点的守将死的死,逃的逃。
齐国在外的屏障一层一层被剥去,现在只剩剑霞关这一块遮羞布了。
“退无可退了。”
胡琦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城破,齐国腹地便是一马平川,虞国大军可从剑霞关长驱直入,绕到其他关隘背后,将那十二座已经沦陷的关口重新连成一线,完成对齐国的合围。”
校尉没有说话,手紧紧握着刀柄,指节发白。
胡琦忽然转过头,看着那个跟随他多年的校尉,目光灼灼:“你知道那时候,齐国是什么下场?”
校尉没有回答,胡琦也没有等他回答。
他转回头,望着关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旷野,声音沉得像石头落地:“齐国是什么下场,我们就是什么下场。”
可只要剑霞关还在,只要这座关隘还插着齐国的旗帜,那十二座沦陷的关口就无法连成一线。
虞国的大军不敢绕过剑霞关深入齐国腹地,因为他们的粮道会暴露在剑霞关的刀锋之下。
一关扼喉,千军难进!
所有人都在看着剑霞关。
无论敌军,友军,朝堂,山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座灰黑色的城关上,落在那头还在静室中闭关的青牛身上。
他能成道,一切都有转机。
他不能成,一切皆休!
静室的门终于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