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玄真灵身上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:“你辛苦了,下去歇着吧。”
玄真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帐外,秋风萧瑟。
剑霞关方向,那四道冲天而起的剑光还在夜空中明灭不定,像四颗不肯坠落的星辰。
剑阵既成,四道剑光冲天而起。
东侧城头,诛仙剑悬于虚空,剑身雪白,剑光如水,将整片东侧天幕映得如同白昼。
陆沉盘膝坐在剑下,双手垂于膝上,眼帘低垂。
诛仙剑不在他体内,而是悬在他头顶三尺之处,与他的心神相连,却又彼此独立。
他能调动剑阵的力量,能引天地之力为己用。
在这座剑阵之中,他与宗师无异。
可他的气息,还是气关九洞。
虞国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些人像扑火的飞蛾,前赴后继地冲进剑阵,又在剑光中倒下。
有人被剑气洞穿,有人被剑光撕碎,有人侥幸逃出,浑身是血,再也不敢回头。
陆沉没有出手。
他坐镇阵眼,剑阵自行运转,那些冲入他这一隅的敌人在诛仙剑的光辉下像麦子一样被收割。
他只需要看着,等着。
直到杨修踏入剑阵。
他走进来的时候与其他人不同。
没有仓惶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那种视死如归的悲壮。
他走得很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