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必须要将其扼杀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议事厅中沉默片刻,几位长老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角落中一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身影上。
那人身量极高,比在场众人都高出半个头。
他肤色黝黑,面容冷峻,一双狭长的眸子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他叫许溟,阴阳境后期,在玄教岭南分舵中,修为仅次于清玄道人。
清玄道人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,递到他面前:“谢星河那边,我们会提前将他调离。”
“你此去道城,务必将陆沉击杀。”他顿了一下,语气凝重了几分,“千万小心,这小子刚从通天之路出来,实力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强!”
许溟伸手接过令牌,低头看了一眼上面那个“玄”字,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笑意不深,甚至有些漫不经心。
可他眼角那道从眉梢直贯颧骨的旧刀疤却因此牵动,像一条蜈蚣在脸上蠕动。
“区区一个刚突破的小子,我已经修行了数十年,怎么还能对付不了他?”
他将令牌收入袖中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这样的毛头小子,不过是先前运气比较好罢了,也就是以前没有机会出手,现在真遇到我,算是他倒霉。”
他顿了顿,右手按上腰间那柄通体乌黑的长剑,剑身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“杀他,我只需要一剑,若是不死,我脑袋让他割下来!”
议事厅中安静了一瞬。
在座的长老们交换了一下眼神,有人微微点头,有人面无表情,有人欲言又止。
终于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开口了:“许溟,你千万不可大意。”
“陆沉在气关巅峰时就已经能斩杀血丹宗师,实力极强,他身上还有武圣玄兵,若真打起来,他怕是有越级杀人的能力,你要小心!”
许溟没有看她,拇指将剑顶出鞘一寸,又推回去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铮”,目光落在那道从剑鞘缝隙中漏出的寒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