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:“这些事情,背后是谁在做?谁下的令?”
孙德胜咬了咬牙:“是府君下的令,安家与下面的几个世家做的。”
他没有隐瞒,也不敢隐瞒,他很清楚,面前的这个人不是来跟他讲道理的,是来杀人的!
陆沉冷哼一声,哼声让孙德胜的腿软了几分,悄然掐紧了自己的大腿才没有倒下去。
“真是好狠的心!”
“这些鼠辈,难不成就一点也不想给百姓活路了吗!”
孙德胜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。
“大人,安崖府的百姓早就没有多少活路了。”
“除非有路子依附于那些世家的,其他人能活下去就不容易。”
“去服徭役,反倒还有几分活的希望,落草为寇,对他们来说更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陆沉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见惯了生死之后才会有的麻木。
“那你们就不怕那些落草为寇的流民实力提升之后,反过来威胁到你们?”
“他们联合真空教起事的话,你们谁能顶得住?”
孙德胜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:“大人,若是真空教作乱,凭我们这些人手肯定镇压不住。”
“可安崖府内,根本就没有真空教存在。”
“这里没有任何一点他们作乱的土壤,因为这里的强者太多了。”
“只要有一点苗头出现,安家的人就会出手,六扇门就会出手。”
“若是真有更强的人过来,那还有禅教的高手顶上去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一些:“安崖府的百姓,不是不想反,是不能反。”
案牍室中安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