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骤然从门外响起。
金光如疾电般飞掠而至,直直钉入他与陆沉之间的青砖地面。
那是一面金钹。
金钹落地,嗡鸣不止。
其后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从屋外传来。
滚滚声响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,但下一刻,他的身形就已经落在了门外。
“安家主真是让老僧好生失望,既然守不住隐秘,那留着你自是无用了。”
话音未落,那面金钹猛然拔地而起,继而震颤不休。
一股无形的音波激荡开来,穿过陆沉抬起的掌心,像穿过一层虚假的投影,毫无阻碍地落向安世桓的头顶。
安世桓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惧的神色,那音波已经贯入了他的天灵盖。
安世桓突然痛苦的大叫起来。
他的头颅如同一只被捏爆的瓜果,在陆沉阴沉的目光中,便猛地炸开。
一个灰袍老僧从门外缓缓走进来。
他身形干瘦,双掌合十,眼帘低垂,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“南无无量寿佛。”
陆沉侧过身,浑身杀气几乎凝聚成实质,正对着那老僧的眉心。
“和尚,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施主,你着相了。”
老和尚的声音不高,也不急,像是从一口沉了多年的古井里慢慢升上来的凉气。
他双手合十,光从他身后铺进来,将那道灰袍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没有看安世桓的尸体,也没有看那面金钹,只是低垂着眼帘,像是在回应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问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