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幻的身影逐渐凝实,像是他们本就在那里,只是到这一刻才愿意被看见。
七个人,都是僧袍,面容各异,却都笼罩着一种不真实的淡薄感。
那意味着出现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实体,而是神魂出窍。
为首那僧看起来年纪最轻,声音却最沉,双掌合十,语气客客气气的,像是迎客的知客僧:“二位施主,还是请回吧。”
“如今此处还并未全功,你们二位过来,分润不了什么东西,也得不到任何好处。”
“等到我们将此处彻底完工之后,自然会开一场法会,邀请天下同道前来,共襄盛举。”
他说完,微微颔首,像是在等一个识趣的答复。
宁青虹的脸色几乎是在那句话落地的瞬间就冷了下来。
她握着枪的手没有动,可枪尖周围的气流已经开始微微扭曲,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被锋锐的枪尖反复切割。
“我要是不想走呢?”
那和尚微微一笑,双手合十的姿态没有变,语气却像是一把被布裹住的刀,不紧不慢地透出锋刃来。
“若是放在京畿,贫僧自是不敢多言。”
他微微偏了一下头:“可如今在这岭南,指挥使还要与贫僧来争一下的话……”
他顿了一瞬,声音却像是已经在那一瞬里称量好了轻重:“贫僧就只能当仁不让了。”
宁青虹眉角微微一挑,没有说话。
她没有争辩,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将枪尖微微一沉,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背后推了一把。
身形暴起,手中长枪从她身侧横着扫了出去。
没有预兆,没有蓄势,那一枪像是从极静处直接跳到了极动。
枪风过处,七道僧袍同时向后飘退,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被那道弧线逼出了数丈开外。
她借着枪势尚未收尽的余劲,身形已经掠向龙泉镇的方向,像一道被拉开的弓弦终于松开后弹出的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