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代表斩龙人陆家对他们这个分支的态度,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处于敌对的程度,对于他们这些流落在外的族人都不承认。
他只是想不明白,为什么这些人会来岭南。
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,走了那么多地方,翻过那么多卷宗和舆图,从没发现这片土地有什么能同时吸引禅教,玄教和斩龙人世家的东西。
能吸引宗师的东西不少,但值得他们暗中布局,不宣而至的,绝不可能是明面上的那些。
可如果岭南真的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,这三方派来的人手又未免太少了些。
禅教的核心高手没有现身,玄教的精锐也并未调来岭南,斩龙人世家也只来了一个人。
不像是志在必得,更像是在探路,像是在等什么东西,像是在验证什么消息的虚实。
这反而让陆沉更加在意。
能让这些人同时观望,却又不急于倾力投入的东西,往往才是最难估量的。
他收回思绪,迈步朝龙泉镇走去。
暮色已经沉下来,佛堂的轮廓被正在暗下来的天光压成一道深色的剪影,只有檐角还有些许未散尽的余晖。
佛堂外不远处的那座军营,此刻火把还没点燃,只有几间长屋的窗口透出微弱的油灯光。
陆沉走到营门口时,门口几个兵丁正在闲聊。
他们看到有人走近,都停了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靠门边那个兵丁打量了他几眼,见他衣着整洁,气度与常来这里的那些人不太一样,只当是哪家的公子哥,便先开了口。
“站住,你来这做什么!一点规矩都不懂?”
陆沉停下脚步,目光平视着那个人,语气没有起伏:“我该懂什么规矩?”
那人闻言没有生气,语气反而松散了些,像是在面对又一个不懂行情的年轻少爷:“你来这里还不就是为了挑人?刚好咱这最近又来了一批好货。”
他朝营区深处扬了扬下巴:“我给你先去挑的机会,但这价钱……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等陆沉主动接话。
“价钱不是问题。”陆沉冷眼说道。
那兵丁咧嘴一笑,语气比方才热络了几分,转身朝营区内走去,边走边朝身后招了招手:“那公子请,咱们保证你满意而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