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疯子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:“你自己明白就行。”
“沈长鹤还真是收了个好徒弟。”
他这句话说得感慨,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看到晚辈出息了之后不宣之于口的满意。
陆沉笑了一下,那笑意带着几分真切的感念:“要是没有师父引路,也不会有今日的我。”
木疯子摆了摆那只枯瘦的手: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引路的人多的是,可走出来的有几个?”
“师父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,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是你自己的本事!”
“沈长鹤只是在你还没迈步的时候替你推开了那扇门,门开了,走不走,能走多远,都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陆沉没有在这问题上继续纠结。
他心里其实清楚。
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,沈爷甚至都不算是风水奇门的弟子。
那半部传承只是机缘巧合落到他手里的碎片,既没有正式的拜师仪式,也没有门中长辈的认可。
他也自然不可能是木疯子的师侄。
现在两人能有这样的关系,完全是因为陆沉自己当下宗师的实力,以及他天赐侯的身份,这才水涨船高,让风水奇门的人也得想办法来跟自己攀关系。
沈爷那个“风水奇门弟子“的名头,说到底不过是一层薄薄的面子。
你有了实力,别人便愿意给你这个面子。
你若没有,这层关系便什么都不是。
他看得明白,却不打算说破,有些事情心里有数就行。
先前商队的经历不过是个小插曲。
陆沉灭了谭进等人之后,又将那些还包围着车队,正在搜刮货物的士卒也一并料理了。
那些人在发现商队里确实藏着他们要找的东西之前,便被陆沉挨个找了出来,送了他们该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