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道:“其实我也明白侯爷的顾虑。”
“天赐侯的名声太大,你又是孤身一人来苍梧道办事,若是早早亮明了身份,指不定会引来多少双眼睛盯着。”
“你也怕我这疯疯癫癫的家伙突然闹出什么幺蛾子来,还是先得了传承再说更加稳妥,换做是我,也会这般做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,没有否认。
他确实是这样的想法。
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又要谋划取走风水奇门传承这样的事情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木疯子将手拢回袖中,脸上的神色比方才认真了几分。
他语气沉了下来道:“这宗主既然是侯爷的话,那就更没问题了。”
“侯爷出身龙脊岭,那边正多天材地宝,山里的好东西多得是。”
“寻常民夫根本就没有办法搜罗出来所有的宝物。”
“他们不认得那些藏在深处的灵物,也不知道什么时节采摘药性最好,往往走遍了山也带不出几样真正值钱的。”
“可我们精通风水奇门的人不同。”
“我们能看气脉,能断地格,能顺着地脉的走向找到那些常人找不到的藏宝之处。”
“有我们辅助,当能有很大收益!”
“岭南宝物众多,乃是天下公认的,这些年朝廷从岭南征调的天材地宝,少说也占了天下总产出的三成。”
“以诸多宝物推举侯爷一人成就武道巅峰,应当不难!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躬身便要拜下去。
那瘦削的身形弯得很低,似乎是要将自己所有的诚意都压进这一个动作里:“不知侯爷现在想要做什么,小老儿若能帮得上忙,自然是鞍前马后,任凭驱驰!”
陆沉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木疯子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,没有让他真的拜下去。
“师叔实在是太客气了,晚辈当不得。”
“您年长于我,又是沈爷的同门,论辈分我也该叫您一声师叔,哪有让长辈给晚辈行礼的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