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他因为一枚金印就去替一个王府的兴衰负责,那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念头通达?
何况,这金印之中仅仅只是那宁王府中传承的一部分。
只有独断天罡宗师境界之下的修行方式,宗师之后的路,全然没有半点言语。
宁王府对他的恩是有,但还没到他要肩挑一切因果的地步。
“你是王府中的什么人?”
陆沉与那人从酒楼之中离开之后,两人结伴而行。
他一边走,一边随口问道。
两人穿过一条略窄的巷子,巷口树下的石墩上坐着一个正在打盹的老头,对他们的经过毫无反应。
那人微微侧过头,声音依旧压得很低:“我只是王爷麾下的一个小卒,靠着资历熬了上来,如今为王爷做一些明面上不好处理的杂事。”
“说起来都是些跑腿的活计,实在是不值一提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,呵呵一笑,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他的具体身份。
有这种实力,又亲自前来请自己回去的宗师,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个小卒?
纵然是宁王府,也决计不可能让宗师境界的强者心安理得的给他们当个小卒子。
见对方不想说,陆沉也懒得问,他换了个话题道:“王府如今是什么情况?”
“为何王爷能坐视苍家到如今这般地步?”
那人沉默了几步路的工夫,显然是在斟酌措辞。
正走着,被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挡了一下,等那人过去了才开口。
“侯爷明鉴,这些事情怎么是我一个小人物能随便置喙的?”
“但这些年多少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,说是苍家背后有高人指点,朝堂之中走得一帆风顺,族中子弟下放为官者众,从县令到知府到各部的郎中,零零总总算下来怕是有几十号人。”
“那些人散布在各处,各自经营着各自的衙门和关系,时日一久自然也就有了不少的影响力。”
“王爷虽然名义上还是苍梧道之主,可底下的人办差的时候听谁的,谁的文书批得快,谁的条子好使,那就不一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