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指腹摩挲着杯沿,心中暗道。
这是拿青州作为试探,来试探我对苍家的看法来了?
怜生教背后确实有可能有人支持,但范围扩大到整个苍梧道,这背后能支持他们让他们敢去做这种事情,还能维持着不被官府清剿的,左右不过两方。
一个是宁王府,一个就是苍家。
若是想要我对付苍家,表明态度,大可以直接将苍家摆在台面上说。
可宁中天非要用这种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含糊措辞来绕圈子。
既不肯把话说明白,又指望我能顺着他的话头主动跳出来。
像这样遮遮掩掩,瞻前顾后,首鼠两端的行径和选择,实在是让人不齿,也担不住宁王府这么大个招牌!
没有魄力,没有手腕,对内只会用一点手段,对外只会怀柔,全然没有半点强硬,宁王府的影响力还能撑到现在这种情况,本身就已经是一件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了!
陆沉抬眼看了宁中天一眼。
这位世子看起来兢兢业业,每日批阅那么多文书,处理那么多公务,可真正遇到需要做决断,需要表明态度,需要硬碰硬的时候,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绕弯子。
这样的手段去对付街面上的小帮派或许够用。
可对面是苍家,是蛰伏了数十上百年,只等着一口咬碎宁王府的苍家。
这一切能撑到现在,估计全赖着老宁王还活着。
只要宁王还在世一日,苍家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。
那些墙头草也还不敢彻底倒过去。
可一旦宁王身死,最后的定海神针一倒,苍梧道立刻就会被苍家倾覆,连缓冲的余地都不会有!
陆沉心中想到这里,也淡了去掺和的心思。
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放下杯盏后只跟宁中天打起了官腔,说的都是一些四平八稳的话。
什么怜生教的危害确实不小,背后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也确实嚣张,理应被打压。
可具体怎么打压,谁去做这种事情,什么时候开始动手,他是一点都不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