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手掌按在了一块无比坚硬的神铁之上。
那股不断向前推进的刺入感,通过天地之力的连接清晰地传回他的感知中。
以他当下法相境凝聚而来的那些天地之力,竟然都奈何不了陆沉这纯粹以肉身催动的一枪。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苍文山最初的预期!
“小子,你确实让我很惊讶。”
“但今日,我断不可能给你一条活路!”
苍文山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那股原本还带着几分从容的语气终于彻底变得森寒。
他说罢之后,身后的法相也伸出手来。
那尊峨冠博带的儒生法相缓缓抬起了右臂,五指张开,朝着陆沉的方向按压下去。
那只手落下来的速度不快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沉重。
像是一座山峰正在从天穹上被缓缓放下来。
叠加了法相的力道之后,陆沉承受的压力顿时变得巨大。
他头顶上苍文山凝聚出来的天地之力本就厚重如山。
此刻再加上法相之手的额外镇压,那层屏障的厚度和密度再次攀升了一个台阶!
陆沉感觉肩上的重量像是又翻了一倍。
他的膝盖微微弯曲了一下,那柄三尖两刃枪像是撑起整片天穹的柱子。
他头顶上那苍文山凝聚出来的天地之力,像是一个华盖。
能支撑住这个华盖本身的,就只剩下他手中的这一杆枪,和那一身已经快要被压到极致的肉身!
枪杆在他掌中发出细微的震颤声。
他的双臂在颤抖,但枪尖依然顶着那层屏障在向前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