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话可完全算不上恭维,根本就是阴阳怪气!
是故意拿他寻开心的。
跟指着和尚骂秃驴没有区别。
但是现在周云听到这话,不光不觉得是在阴阳怪气,还觉得很有可能。
那些原本只是说笑的话落进耳朵里,竟像是真的能在未来某一天变成现实一样。
沉甸甸地落在心底,让他一时间感觉有些暗爽。
就是因为陆沉给了他们巨大的底气,才让他们有能够走到这一步的预期。
正像是很多人现在心里的想法一样。
安宁县扩县还没扩完,现在就已经发展的势头如火如荼。
那些新建的街巷像棋盘上的格线一样每日都在向外延伸。
新砌的店铺门板一扇接一扇地装上去。
连空气中都带着石灰和新鲜木料的气味。
这要是真的所有东西齐备。
过上几年,不得风光成什么样!
周云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。
目光落在远处那座新筑的讲法台上,没有再说话。
只是嘴角那道被压住了大半的弧线若有若无地挂着。
日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,将他面前酒杯中的残酒映成一小片温润的琥珀色。
讲法台上。
陆沉早已将思绪整理清晰,他遂即开口。
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穿透力,清清楚楚地落在台下每一个人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