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它们盘旋过陆沉面前时,那目光都像是落在他的身上。
它们不再只是纯粹的气息流转,更像是正在通过那双逐渐成型的眼睛在确认陆沉的存在。
两种迥然不同的气息不断地在陆沉面前交替.
生与死的强烈触感在他感知中交替出现,让陆沉脑海中仿佛凭空生出了许多画面。
那些画面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直接灌入他的灵台深处,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一幕幕涌来的景象。
他从干涸死寂的虚空中看到第一缕生机诞生。
那缕生机像是一根极细的丝线从虚无中抽出来。
起初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,却在持续地生长。
生机汇聚,越聚越浓,逐渐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团厚重的云层。
云层内部有雷光在翻滚碰撞。
降下雷霆时那光芒将整片虚空照得一片惨白。
雨水从雷霆的余烬中倾泻而下,落在那些刚刚被生机浸润过的土地上,让那些已经开始萌芽的东西加速生长。
生命从水中走出来,从泥土中钻出来,从岩石缝隙中挤出来。
从最初的单薄形态逐渐变得繁盛充盈,直到充斥了所能看到的一切空间。
然后生命开始凋亡,先是那些最脆弱的东西倒下,腐烂,然后是那些更坚韧的存在也开始逐一衰败瓦解,散成尘埃。
凋亡的过程积累了越来越多的死气。
那些死气在虚空中盘旋,最终与那些尚存的生机相遇。
两者碰撞融合,像是两条被拧在一起的绳索,在不断地摩擦和缠绕中形成了一种新的平衡。
凝聚循环,不断运转,生生不息,周而复始,直到最终世界毁灭,一切归于最初的虚无,然后那缕生机又在某个无法被定位的节点上再次出现,开始下一轮循环。
全部的过程在陆沉眼中过去的速度极快,像是一幅被快速翻动的长卷。
那些画面本身已经足够丰富,却因为速度太快而无法被他逐一消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