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曾经只是地基和梁柱的轮廓,如今已经变成了整齐的街道和成片的宅院。
新铺的石板路比旧城的宽了将近一倍。
两侧的屋檐齐整地排列着。
檐下挂着新漆的招牌,从粮行到布庄,从铁器铺到药栈,一家挨着一家。
外地涌进来的商号和住户,正在填补那些新划出来的街巷间的空隙。
外来人口的大量涌入,让安宁县变得更加繁荣。
街面上多了许多操着不同口音的面孔。
他们穿着各色衣袍,在茶馆里打听行情,在铺子里比价议价,脚步匆匆。
所有人都像是要赶着把这一年的收成,在入秋前都落定下来。
武人的大量汇聚也让安宁县内的武馆数量大幅增加。
那些原本老拳馆对面,新开了三四家挂着崭新招牌的门面。
门前立着木桩。
门内传来呼喝声和拳脚破风的声响,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。
陆沉走在街面上,没有刻意遮掩行藏,也没有特意引人注目。
只是像寻常路人一样沿着新铺的石板路穿过几条街巷。
有认出他的人停下来拱手行礼,他点头回应,一直走到侯府门前才站定。
府门比他离开时高了半尺,门楣上新换的匾额是暗金色底子,字迹沉稳,在日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。
进了前厅之后,他让红拂召众人过来。
曲红,白阿水,竺无双等人陆续到了。
几人围坐在前厅侧首的几把椅子上,各人手边都放着新茶。
曲红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