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半山会所,夜风卷着深秋的寒意撞碎落地窗。
玻璃震颤,细碎的风声灌入室内,吹散袅袅茶烟。
一室雅致温润的假象,彻底被凛冽的破败感撕碎。
青石桌面上,碎裂的白瓷茶杯四分五裂。
温热的茶水肆意流淌,浸染深色桌布,晕开大片湿痕。
水珠顺着桌沿垂落,滴答作响,敲碎满室死寂。
赵晏辰端坐主位,脊背挺直,周身气压低至冰点。
往日里挂在唇角的温润笑意彻底敛尽,眼底再无半分温和。
取而代之的是顶层掌权者被掀翻棋局后的暴戾与阴狠。
他指尖微微蜷缩,指骨泛白,克制着翻涌的怒火。
纵横临江圈层多年,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彻底的溃败。
人心局、亲情局、舆论局,三重杀招尽数被厉执衍破解。
原本唾手可得的翻盘胜局,转瞬沦为全面被动。
甚至原本干净无虞的自身,即将被新增证词死死锁定。
张垣决意死磕到底,连夜加录证词,便是最致命的反噬。
“我倒是小看他了。”
赵晏辰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压制的暴怒。
“堂堂千亿掌舵人,竟不惜动用安保资源护一枚弃子。”
“不惜推翻整个临江圈层规则,也要死磕这一桩旧案。”
在他的认知里,资本永远逐利,永远权衡利弊得失。
厉执衍此举,弃本土人脉、弃圈层妥协、弃商业顺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