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开口，声线第一次带上细微的颤抖。
语气不是质疑数据，是不肯相信心底的执念会背叛自己。
“苏晚三年前远赴海外，彻底销声匿迹。”
“她从不涉商战，从不碰资本，更不会依附四方基业。”
“这笔资金，绝不可能出自她的手笔。”
厉执衍的笃定，是对过往的执念，也是自我欺骗的挣扎。
他可以接受全盘战败，可以接受对手步步碾压。
却无法接受，心底最后的温柔，沦为刺向自己的利刃。
宋砚静静看着他，眼底酸涩泛滥，却一语未发。
她太懂这种感受，明知可能是假，却不敢深究。
怕撕开伪装，最后只剩满目疮痍、彻底心死。
陆承面色凝重，低声提醒：“厉总，数据不会作假。”
“账户实名、生物绑定、资金溯源，全部指向苏晚。”
“这笔资金是温景辞刻意留存的后手，用途不明。”
“大概率是为下一轮围城棋局，预留的致命暗子。”
这便是后续六十五万字长线剧情的核心伏笔之一。
温景辞从不一次性亮出所有底牌，步步留手、层层布局。
今夜千亿套现是明局，苏晚暗子是暗局，明暗交织，永无宁日。
厉执衍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震颤尽数褪去。
重归极致冷静，只剩冰封般的淡漠与疏离。
可熟悉他的宋砚清楚，他越是冷静，伤得越是深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