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天光穿过医院顶层的防辐射玻璃。
滤去了盛夏刺眼的灼热,只余下一片温润的浅白。
平铺在狭长寂静的监护病区走廊,落地无声。
整层病区依旧维持着封闭管制的极致静谧。
普通病患的喧闹、家属的问询、医护的往来步履。
全部被厚重的隔离门禁与安保屏障隔绝在外。
这里是整座城市最安稳、也最脆弱的一方天地。
安稳到落针可闻,脆弱到一息波动便牵动全局。
宋砚依旧坐在玻璃隔断外的简易座椅上。
久坐未动的姿态,让她肩背线条绷出轻微的僵硬。
她没有低头休憩,没有翻看手机,没有闲聊分心。
视线始终平稳落向病房中央的病床,专注且执拗。
平板静静搁置在膝头,屏幕长期维持暗屏状态。
所有工作讯息、加密通报、外界联络,全部静默拦截。
她刻意切断了自己与外界局势的绝大部分关联。
此刻的她,不再是证据攻坚的核心负责人。
只是一个守着故人、盼人安稳苏醒的普通人。
赵晏清方才离去的脚步声,早已消散在楼道尽头。
走廊里只剩下中央空调恒定的出风低响,浅淡绵长。
搭配病房内仪器规律的滴滴声,织就静谧的氛围。
宋砚缓缓眨眼,眼底积攒的疲惫稍稍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