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重新抬眼,望向玻璃后沉睡的人影。
眼底的温柔尽数收敛,只剩冷冽坚硬的守护之意。
旁人可以松懈、可以庆幸落幕、可以静待安稳。
她不能。
只要杀机未除,只要暗处仍有窥伺,安稳便是空谈。
他用半生血肉为世人劈开黑暗,这一次,换她护他无虞。
与此同时,市中心涉外酒店顶层套房。
落地窗外的日光愈发炽盛,铺满城下繁华楼宇。
室内冷气恒定,隔绝了外界所有燥热与喧嚣。
桌面摆放着数份极简文件,皆是江南局势研判简报。
沈聿依旧立在落地窗前,身姿挺拔,气质冷淡疏离。
他单手插兜,指尖轻抵裤缝,目光俯瞰整座城市。
方才助理传回的医院异动情报,在他心底清晰落地。
“顾寒山倒是执拗。”
沈聿唇角轻抬,勾起一抹极淡的凉薄笑意。
语气听似松弛,眼底却无半分戏谑,只剩审视。
“输了棋局,丢了权位,毁了底盘,仍不肯收手。”
“宁可鱼死网破,也要斩掉对手最后的生机。”
身侧助理垂手伫立,轻声细致汇报后续动向。
“十二名私死士,是顾寒山早年秘密培养的死棋。”
“从不参与明面任务,只负责绝境绝杀与私刑清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