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二十分,整座江南市沉在最深的夜底。
云层密不透风,把星月天光彻底捂死在天际。
城市路灯只剩昏黄残影,隔着薄雾朦胧弥散。
无人区的地下暗渠入口,被厚重防爆挡板彻底封死。
钢架卡扣咬合的脆响落定,最后一道通风口闭锁。
潮湿、腥臭、裹挟着微量毒素的空气被彻底隔断。
外围安防队员呈环形布防,战术灯压低光束。
光线贴地铺开,照亮满地水渍与细碎碎石残渣。
整夜厮杀过后,这片地底死角只剩死寂狼藉。
没有硝烟浓烈,却透着一种浸骨的阴冷腐朽。
赵晏清靠在外侧墙体,脊背紧贴冰冷砖石。
夜间潮气顺着衣料缝隙往里钻,浸透皮肉肌理。
他垂着左臂,整条手臂僵硬悬垂,无法自主屈伸。
腰侧的伤口已经做过紧急清创包扎。
医用纱布层层缠绕,边缘仍旧缓慢洇出暗红血色。
最致命的从来不是皮肉外伤,是渗入血脉的毒素。
毒素顺着静脉缓慢游走,不迅猛,却极为顽固。
从腰侧创口蔓延至肩颈,再沉落四肢末梢。
带来一阵接一阵的钝麻,像无数细针沉扎骨缝。
他指尖微微颤动,五指只能勉强做出收拢动作。
触觉在一点点流失,掌心温度持续走低,冰凉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