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格隆帮他做出了决定。
那位曾经的吞世者之主双手握着晋升为恶魔王子后使用的魔剑,剑身上流淌着混沌之火被净化后残留的灼热余温。
安格隆采用了贯穿他一生的打法,大开大合,毫无花哨。
那把魔剑被他硬生生抡出了战锤的感觉,从侧翼呼啸而至。
「安格隆,你为何背叛了混沌?!」阿巴顿望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安格隆。
那浑身冒着怒火与愤怒的安格隆去哪了,为什么在这个安格隆的眼中,他甚至能看到一股悲伤?
阿巴顿的话如同利刃,刺入安格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内心。
「我从未忠诚过混沌,又何来背叛。」安格隆以更快更猛的势头冲到了阿巴顿身前。
阿巴顿将荷鲁斯之爪与德拉科尼恩之剑交叉成形,企图挡下这一击。
一股巨力,当双方武器相遇时,仿佛上演了一次致命的拥抱,火花四射,美丽得让人失神。
在那一瞬间,仅仅只有一瞬,安格隆看着落下的火花,触景生情,仿佛又回到了德舍拉真的平原上:
在苍白月亮下,他坐在新获自由的奴隶所搭建的营地间,望着一只只萤火虫在篝火间飞舞。
那是个多么平静的夜晚啊,即使当时屠夫之钉已经嵌在了他的后脑;
那是个多么平静的夜晚,当时帝皇还没有强行把他从真正的兄弟姐们身边扯走————
那是他真心认同的手足,不是共享某种人造血脉的————
把他们留下来独自战斗,留下他们等死,还逼他接纳他完全不想要的人生,还————
「为什么是受伤的总是我,凭什么是我!」安格隆怒吼着,他举起了魔剑,朝阿巴顿砸去。
一次丶两次丶三次,阿巴顿脚下的金属甲板凹陷下去,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。
接下来是第四次丶第五次。
终于,随着身后的狮王莱恩将剑刺进阿巴顿的背部,阿巴顿再也无法挡住安格隆的攻击,他的双手无力地垂下,荷鲁斯之爪与德拉科尼恩之剑叮当落地。
战场上失去武器是致命的。